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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钟点工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53:19
换好工作服,欣如舒了一口气。客厅很宽大,装修华美,甚至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不知怎的,欣如的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淡淡的香水味,应该是外国牌子的。家具和沙发都是意大利进口的,壁纸是暗绿色的,在柔和的光影底传递着某种暧昧的信息。   这个感觉是源自女人卧室那张席梦思双人床,杭州丝绸的被褥慵懒地散乱着,两只鸳鸯枕套并排摆着,床边有一双男式皮拖鞋,其中一只是鞋底朝上扣着的。欣如看了一眼席梦思床,又不由得把眼角余光转向了女主人。   女人穿着蓝色的睡衣,在泡茶。看得出,那是一个非常精致的茶壶,女人是个极其讲究的人。纤细的手指端着茶壶,显出几分优雅,精致的脸庞,透着些贵气,还有一份庄严。“你把洗手间清理下,落地窗和其他几页窗户也擦拭擦拭。”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让人感觉就连这声音也透着一份穿透力。   欣如拿着洗涤剂和抹布去了洗手间,瓷砖地面墙壁没有多少污垢,一只盛垃圾的塑料桶里横陈着一个避孕套,欣如的脸腾地热了,不由又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女人,望着梳妆镜里自己还算年轻的面孔,心里涌上一阵落寞。   按照家政公司林杰经理的要求,对客户的服务范畴不仅仅是打扫卫生那么简单,还要人性化服务。别说一桶垃圾,有时遇到把屎尿拉在被窝的老人,也得伸手拾掇。不止欣如,每个在家政公司的人都如此。   不知林杰经理是怎么和这个客户谈的,上下两层楼,二百多平的窗户、地板、卧室都要她一个人收拾,工价也没跟欣如说。不过,欣如倒不担心这些,也不用刻意去问。   每次接到林经理的电话,基本都是她和对方谈妥了生意,欣如只负责去做就是了。至于价钱,员工不参与讨价还价。四六分成,欣如四,林杰六。欣如倒也没觉得吃亏。在家政行业领域,林的做法说起来的确有些过,别的同行都是五五开:家政公司一半,员工一半。林杰却反其道而行,但她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模式,让手下十几位女工没有一丝怨言,还合作得非常愉快。   今年生日那天上午,欣如正在客户家忙碌着,没想到接到鲜花店服务生的来电,说是有人送了一束玫瑰给她。欣如很纳闷:从头到尾细细数了一遍,也没想出会是哪位好朋友如此的惦记着自己。收拾好家务,欣如便匆匆回家了。回家签收时发现是林杰赠送的,欣如心里一下子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暖。不但如此,晚上,林经理还邀了所有员工在一家中档酒店为欣如庆生。这,让欣如激动不已,也让公司的员工都林杰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林走的是人性化管理路线,所以欣如没有理由因四六分成别扭。   女人的豪宅并不脏,看得出不久前就搞过一次卫生。   欣如不明白林为什么派她过来做,小柯,彩霞都在公司。临走时,林特意关照说:“都市丽人高档住宅区的客户主动点名叫你去,我也不好推辞。”   “咔嚓”是玻璃器皿落地的碎裂声,从客厅窜来的,有些扎耳朵。欣如潜意识里一个颤栗,职业习惯使她快步飘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雪白的地板上是破碎的玻璃碴子,茶叶一片片贴在地面上,水溅的很远。   女人一脸茫然的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地说:“我真没用,连只茶杯都端不住。”   欣如找来痰盂,蹲下身收拾残局,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女人的左手食指戴着一枚钻戒,在阳光碰撞中十分刺人眼。她一身的雍容华贵令欣如怯步。   清理完一楼,欣如洗了抹布,沿着步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面积小一点,一室一厅,布置的温馨典雅,阳台养了十几盆花草。有一盆凤凰尾花正在绽放,紫红色的花瓣红红火火热闹着,闻着还有一股清香,欣如最喜欢凤凰尾花,家里也养着一盆,出嫁后,欣如依旧对凤凰尾情有独钟,她的网名就叫做“凤凰尾”。丈夫从登上远洋船只做劳务到现在八个月了,偶尔在微信说一句话就断了联系。   客厅的灰尘很大,和一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欣如的腰不好,来这儿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站起来直直腰,抬头的一刹那,碰到墙上的一张婚纱摄影照。   女人身着洁白的婚纱小鸟依人般偎在男主角的怀里。   男人是海蓝色的西服,白衬衫,扎了条红花领带。男人脉脉含情的眸子正对着远方……   欣如突然觉得浑身冰冷,不由自主地抱住身子蹲在地上。   欣如再次站起来,吸了吸鼻子,脸颊滚落两颗泪滴。   凤凰尾花盆的泥土有点干燥了,欣如拎起小喷子,给凤凰尾花浇足了水。   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冲着窗外喧嚣的城市努力挤出一丝笑。   快近晌午了,欣如打扫好二楼,回到女人这边,女人歪在沙发上玩手机,床上乱七八糟的也没整理,欣如走进去将被褥叠的板板整整,大脑在思考,女人为什么不把结婚照片挂在一楼客厅,而是束之高阁?   女人继续玩手机,不时地咯咯咯笑着,幸福的女人,也许她和照片里的他不是原配夫妻,或者那个男人不在尘世?三十年前,欣如读高一时,一天黄昏放学路上遇到学校附近的几个小流氓。他们把欣如堵在一片杨树林里要欺负她,一个男生大喊一声:“住手,谁敢动她一根指头,我和谁拼了!”   几个痞子围了上去,男生被打倒在地,头上流血,殷红殷红地,他身旁正烈烈盛开着凤凰尾花……   欣如有血晕的毛病,见到血被吓晕过去了,醒来时在乡卫生院的床上,那个救她的男生被急送去县医院。   几经辗转打听到救自己的男生是高三学长,在医院缝了十几针住了一星期院就回家了。   欣如本想找到他,亲口对他说一声:谢谢。毕竟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出手相救是多么厚重的恩情?可不久,他突然转学了,离开了欣如就读的高中。   人生有着太多的偶然,一段情缘一份遇见,有时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嘴唇干裂,欣如过来倒了杯热水喝。女人从手机上挪来一瞥,“就在这吃午饭吧,他一会回来做。”   他?难道女人不会做饭?凤凰尾花的主人到底是不是他?欣如欲言又止,有些话怎么能问出口,呵呵,不免自嘲地笑笑。   “嗯,你是想说,我为什么要等着他回来做饭对吗?”女人坐直了身子,放下手机,捏着指甲油往脚趾涂,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不不不,美女……这不是钟点工职责内的事儿。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欣如呷了口水,烫,舌尖隐隐作痛。   女人把指甲油瓶子随手丢在痰盂里,清了清嗓子。“你会明白我请你来做钟点工的原因,至少一会你就彻悟了。”女人眼神里流露出的傲慢,像刀子一样切割着欣如的神经,尤其是钟点工三个字的长音,在女人嘴里毒蛇般吐着芯子。   欣如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但心里又很渴望见到凤凰尾花真正的主人。   “去帮我倒了痰盂的垃圾。”女人不容置疑的口气。   至始至终,欣如都是很被动。被动的被林杰一个电话调来,被动的做着女人安排的事务,被动的……被动二字跟钱紧密相连着,不然,欣如可以主动挥挥手,女人所有的表白就是让欣如清晰,欣如只是:钟点工。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了,四目相对时,一切时空的阻隔不存在了,那张脸以及当年他额头留下一个豆粒大的伤疤,此刻突兀的弹跳在欣如视线里,痰盂落地,随着楼梯咣啷啷跑下楼去。   “是你?”   “你……还好吗?”几乎同时询问对方。这时,门口戳着的女人哈哈哈的狂笑:“你痴痴念念的女人,不过是一个钟点工,老娘我一瓶化妆品的钱顶她两个月工资,记住,你也是吃软饭的,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你家里外边所有的一切,哪个是你置办来的?你给我死心吧!”   欣如头也不回的出了都市丽人高档小区,刚走到楼前,“咚,呱唧”花砖石地上,碎着一盆凤凰尾花,花瓣被摔得四分五裂,仿佛一段隐匿多年的情事被迫画上了休止符。   哈尔滨看癫痫病的医院哪家正规武汉哪里有专业的癫痫病治疗医院武汉癫痫病好的医院?长沙治疗癫痫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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