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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失火的天堂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0:58:30
即刻,从屋里追出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是飞出来的。他几步跨到女子跟前,跪在地上,俯下身子,此刻,女子的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了血。男子双手颤抖着捧起女子年轻娇美的脸,盯着她受伤的额头,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痛得抽搐着。然后,他无比怜爱地将女子的身体抱起,紧紧地搂在怀里,痛苦地闭上眼。   “叮当……叮当……”急救车呼啸着,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响。“要是不出三年前的那次车祸就好了”,车里,男子望着面前躺着的面容清秀的妻子,心想。或者,他宁愿受伤严重的人是他自己,他不敢去想三年前那场可恶的车祸,那就像是一场噩梦,突然间降临,掳走了他所有的幸福。他望着车窗外茫茫的夜色,那飞速闪过的五彩缤纷的灯光,深深叹出一口气,又一次痛苦地闭上了眼。      (二)   三年前,那是多么美好的时光,他和心爱的她同时参加了毕业典礼,在这之前,他们已经确定了工作单位,一切顺风顺水。一贯成绩优异的他被医学院留校,她也如愿以偿地考进了市中心医院。   她娴静大方,美丽端庄,他高大英俊,深沉稳重,真是郎才女貌,共同的理想与追求,使两个年轻人走在了一起。相恋大学四年的他与她,约定一毕业就举行婚礼。   海边八月的晴空,天高云淡,洁白的婚纱,手捧着鲜花,亲友的祝福,醉人的誓言……幸福的两个年轻人手牵着手,像是一瞬间坠入了天堂。   当宾客散去,他俩远赴巴黎进行蜜月旅行。可是,就在他们去往机场的路上,乘坐的出租车与一辆因疲劳驾驶的卡车相撞,刚刚成为他妻子的女友,当场昏厥。他也受了重伤,身体多处擦伤,头部脑震荡,手臂骨折。   “雯儿,雯儿……”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挣扎着,着急地寻找自己的新婚妻子。父母含泪把他推到雯的重症监护室的窗前,隔着玻璃,他看到了头部完全被纱布包围的妻子。她面色苍白,安静地仰面躺着,鼻子上插着氧气管,一动也不动。“雯儿,雯儿……”他颤抖的双手触着玻璃窗,声嘶力竭地喊道……   医生告诉他,雯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会成为植物人,不过也不排除百分之十的奇迹与例外。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臂里,沉默了许久,然后红着眼睛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不放弃。   他的身体慢慢好起来,每天都去陪雯儿,和她说许多许多的话,说他们曾经的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他们经历过的所有幸福与甜蜜。      (三)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投射进病房,给屋里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晶亮的金光。斌正在轻声地给雯读一篇关于医学讲座方面的文章,雯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过了两天,她慢慢可以坐起来,可以走路、吃饭了,只是脑子糊涂了。她会突然亲昵地搂着斌的脖子,或是温柔地倚在斌的怀里撒娇,突然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瞪着眼睛问斌:“你是谁?为什么老在我眼前晃悠?你走,你走!”然后拼命地赶他,他不走,她就对他又抓又咬,又打又挠。   雯已经把他们曾经的爱与甜蜜完完全全地从记忆里删去了。她那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的再也不是曾经的温柔与深情,而是陌生的呆滞与粗暴。她的神志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一次她趁斌在厨房做饭时偷偷跑出去,衣衫不整地跑到了闹市区,等到斌找到她时,雯正遭到街头几个不怀好意人的奚落。斌的心痛得滴血,紧紧地抱住她,他的泪情不自禁地滑落……   斌仰起头,透过泪帘望向深邃的天空,之前那个温文尔雅,温柔可爱的天使哪里去了?这不是她,这不是她!他在心里喊道。他知道,她目前的情况,最最需要他的照顾与陪伴,他想用他的爱来温暖她,唤醒她,直到她好起来。于是,他跑到医学院,向校长(他的导师)认真而严肃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请了一个长假,专心陪伴照顾雯。   晚上,他睡在她的旁边,他经常不敢让自己沉沉入睡,怕她发病后离家乱跑,他怕失去她,更怕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为了给雯治病,他花光了他们准备蜜月旅行的所有费用和自己这几年勤工俭学的积蓄。为了节省开支,他退掉了之前租好的新房,带着妻子搬到了这个僻静简陋的住处。   这是一幢建有二三十年之久的老房子,古色古香,楼层不高,也没有电梯。房子面积不大,景致却不错,房前屋后都种着一大片花草,清晨打开窗户,便可以闻到淡淡的花香。这里大多居住的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他们从这个房子建成住到现在,对这幢房子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所以,即使儿女们在买了新房搬离这儿后,邀请他们过去住,他们也不愿意离开。   老人们非常善良友好,得知斌和雯的故事后,很同情这对年轻夫妇的遭遇,经常给他们送去一些自己做的食品,有时还在斌外出时帮着照看雯。在雯犯病大闹时,他们也会替这对年轻人难过,默默叹息流泪。   斌每天都会带着雯去看心理医生,接受心理治疗。那医生是位年近五旬的中年男人,人很和蔼。他告诉斌,最好的治疗是心疗,经常带雯去以前到过的地方,刺激她的记忆神经,对恢复健康很有好处。不过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不能心急。   斌带着雯去海边,他们曾经迎着海风漫步的地方,他们在这里卷着裤管捡贝壳,光着脚丫追逐嬉戏,还有他们这一辈子最最重要的婚礼也是在这儿举行的。他带着雯去郊外,他们假日经常去爬的那座山,那里空气清新,天空澄净的蓝,白云在山头飘,鸟儿在山间唱。大三那一年的秋天,漫山红叶红满天的季节,在山顶,他第一次深情地吻了她,然后,转身跑了,她的脸羞红得如山头飘过的云霞。他们在半山腰那棵直入云霄的大树上,虔诚地挂上那个装有他们誓言的同心瓶。   斌还专门带着雯去了他们的母校,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在那里,处处留下了他们双双出入的足迹。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的条椅上,他们经常在一起温习功课,谈论理想。图书馆里,他们经常相约去阅读……      (四)   今天,他早上收拾了屋子,又洗了衣服,中午又带她去郊外的草地上晒了太阳,确实有点累了,没想到,夜半醒来后的她,趁他睡着后跑了出来。他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门响,本能的爬起来就追出去,没想到,她还是撞伤了自己……   东方露出微微的晨曦,夜与黎明匆匆交替,市医院,病房里,雯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我在哪里?我在哪里?”她轻轻摇摇头,试图从记忆里找寻些什么,她看到了那个伏在床边的似曾相识的头,那蓬乱的头发,他是谁?脑海中不断闪过一辆疾驰的车子冲过来的镜头,“啊!”雯大叫起来,她非常痛苦地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雯儿,雯儿……你……你醒了?你怎么了?”这时,斌恍惚中听到雯儿的叫声,猛然间醒了过来。他紧紧握住雯的手,语气急促。   雯又一次借着脑海中出现的画面努力地在记忆中搜索找寻……终于,她想起来了,想起了海边那个令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婚礼,澄净的蓝天下,温柔的海风轻抚着她绽满幸福的笑容,在亲友的见证下,她的白马王子深情款款地走向了她,单膝跪地,为她戴上了戒指,她与她的白马王子深深地拥抱、亲吻。然后,在去往机场的途中,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冲向他们乘坐的车子……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她觉得自己似乎昏睡了很久很久,她深深地凝望着斌,那个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她深爱的男人,那个在她的眼中最帅与最体贴的男人,这还是他吗?消瘦的脸庞,胡子八茬的,乱蓬蓬的头发下,一双深深陷下去的眼睛饱经沧桑。三年来,他老了至少有十岁。眼泪顺着雯的眼角汩汩流淌,她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斌的脸颊,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喃喃地说:“斌,我想起来了……”说完便任由泪水在脸上恣意奔涌。   斌握着妻子的手,深情地向着她微笑,此刻,他的脸上也挂着抑制不住的泪滴,两个相依为命的伴侣将所有的语言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滴落,他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三年不弃的努力与无悔的付出,他,终于迎来了这一刻的幸福,此刻他与她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的天堂。   雯的父母目睹这感人的一幕,默默地退出门外,背靠墙壁用手捂住嘴,无声地抽噎着。这一路走来,他们见证了这一对年轻人患难与共的爱情。他们替女儿女婿高兴,也祝福他们永远无病无灾的幸福一生。      (五)   安抚好雯,斌步履沉重地走出病房,他用手摩挲着那张在上衣口袋里放了已经一个月之久的体检报告:脑癌中期。那天早晨他出去给雯拿牛奶,突然头痛欲裂,然后昏倒在家门口,邻居大叔大妈发现后送他到医院做了CT检查,医生问他脑部受过重伤没有,他说三年前受过。医生说由于脑部的伤没有定期复查修复,并存有少量淤血,造成了病情发展恶化,医生告诉斌,他最多可以再活两年的时间。   他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生命却已进入了倒计时,这消息如雷轰顶,那时雯还未恢复记忆,他虽感到压力山大,却一直告诉自己他是雯的依靠,不能倒下。现在雯好了,他终于可以放心了,只是此刻无法放心年迈的父母,今生,他无法为他们养老送终,父母白养了他一场,他是不孝的儿子。斌心中哀痛,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头。   走出医院,前面是一条幽静的林荫路,斌在树下的条椅上落坐,他为自己点上一支烟,缭绕的烟雾熏红了他的眼睛,夕阳映照着他孤独的影子。   此刻,他清醒了许多,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渐渐清晰:他要尽快回医学院上班,他要尽快让自己投入到久久以来渴望的研究课题中;利用今年的暑假和心爱的妻子雯完成巴黎蜜月旅行,给雯一份迟到的交代;还有业余时间,他打算到哥们强子的KTV去做驻唱,因为在学校,他的嗓音一直都不错,他要利用这两年有限的时间,多为父母积攒一些养老钱,然后找到一家条件不错的养老院,默默办好一切手续。还有,他要为雯写一封长信,他要写上对雯的愧疚,今生不能陪她生死白头,请求雯的谅解,在自己即将离去时寄出。   武汉看癫痫医院十堰治癫痫病医院哪家好导致继发性癫痫病的原因主要有哪些郑州专治癫痫病的医院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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