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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翻开母亲遥远的书页(外一篇·家园)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4:13:38

◎与母亲同行

想起母亲,离我们并不太遥远,让人有很多的话要说。看到大家的文章与诗歌,写的就是我们身边的实实在在的爱,那筑起的丰碑,并没有随着她的老去而坍塌,那道爱的光环,一直成为我们心中最辉煌的过往。

而今,当我们的社会进入了这个物欲横流,眼花缭乱的世界的时候,更加感觉到了那个时代的母性的伟大。

春天来了,暖暖的风吹来了大自然所赐予的温馨。在这万物更新,绪情初萌的时候,我们最难熬的日子也就随风而至。由于我们姐弟多,劳力少,秋后分的粮食也就不多,加上年年往队上掏钱,窘迫的生活就可想而知。父亲,母亲,白天还得上班,种地,拆炕,搭炕,起猪圈。队上的活太多,有时体力劳动也得男女都去干。可是,晚上回家,已没有了粮食的日子又怎么过呢?

于是,下班回家,她就得拿起篮子,不顾劳累到地里去挑野菜。春天的白天很长很长,柔柔的风像是一位善良的天使,带着温存与爱,轻抚着每一个置身在春野中的每一个人,包括大人,孩子,还有不是从麦田里飞出的鹌鹑和家雀。我喜欢跟在妈妈的身旁,听她踏响春的脉搏的足音,踩着她的步伐,想啥时候也像她一样迈的步子那样大,就可以像她一样上班挣公分为家里减轻点负担。于是,我就天真地把自己的理想告诉她,希望她能把自己的快乐飞扬成鸟一样的琼音。没想到她的神情会更加忧郁,说我没出息。她的梦中希望我们能逃脱这个麦田的束缚,逃脱这片沙陀与小河的羁绊,希望我们能飞向远方,像矫健的飞雁一样去梦的远方……

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大人希望我们飞得那么远,难道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上班不也一样能实现他们每顿都有渣粥的梦想吗?

瘦弱娇小的母亲,没想到会把这样辉煌的梦想依附到我们的身上。利落的手脚,矫健,优雅,就像美丽的春花富有特殊的韵味。黝黑,清癯的面庞,除了疲倦,看不到悲哀。荠菜,鲜嫩的叶片,分散着情思,等待着她的轻抚与爱意。虽然拔起,放到笼子里,但是她总是那样轻轻地,像是放置自己的孩子那样,恐怕将那修长的叶片折断。沾着土腥的根从地里抽出来,白白的奶一样的体液却将母亲的手染成了墨绿色。苦麻子,落粒,剪子菇……那么丰富的野菜,陪伴着悠悠的麦苗,仿佛就是攒成的一幅野菜的盛会等待着母亲的到来。为的就是与她的一场邂逅,为的就是让她将春的情愫解读到饥饿之外。还有我,还有数不清分散在田间的每一个为了晚餐而忙活在田间的母亲们。春天,为他们准备了一道特殊的盛宴。

夕阳斜倚着杨柳,把梦拉的长长的,这个时候我是最快乐的。还有其它的,母亲也直起身子,将汗水滴沾的素颜换成晚霞最甜美的笑容。还有挽着母亲的手的孩子们,有了母亲的依靠,我们就是最幸福的。

伴着星光回家,蒙蒙的夜,将母亲的劳累也咀嚼成了星的疏淡。用开水焯焯落粒,切成小段,把荠菜洗干净,蘸着咸咸的,酸酸的大酱。母亲,总是看着爸爸,和我们吃完后才开始。脸上疲倦中流露出的微笑,也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

吃完了,我们玩了一会就躺在炕上等着梦的光临。而她,则要在晦暗的灯光下拿起针线纳鞋底,缝缝补补。时光,在她的一针一线中悄然而去,她就像一个夜合花一样与星夜相伴,把心香送给家的夜晚。

已数不清多少个星辰的述说。时光,转动着年轮的往复,春夏秋冬,青丝染白。我们也长大了,并没有在她的期许中离开这片土地。她的心,也会因我们的不争气而神伤吧!可她却从没有抱怨我们。

时光,流水,送走了困倦的她,而我们也会在春天来临的时候到田野中去看野菜的纷繁。看到了他们,我就会被带到了那时的春季,与妈妈一起赴一场绿色的盛宴。

◎翻开母亲遥远的书页

又一个母亲节,悠悠的思念浸入我的心。在这春末夏初的日子里,母亲留在记忆深处的微笑与慈祥再次涌现。

打开手机,那么多祝福,怀想母亲的文章与诗句将所有的心装满,就像浸洇在爱的小溪中,心就随着涓涓的流水伸向在五月的深处,让爱与被爱的心感知着世界上最伟大的情怀。

母亲,就像一首意味深长的诗,舒展在五月的思念中,动人的文字里,除了欢笑,慈爱,也流淌着泪水。母亲出生在一个光荣的革命家庭,据说姥爷是那一带第一个入党,后来他们的孩子也都成了党员,为了新中国出生入死。不幸的是姥姥生下小舅舅不久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新中国成立,姥爷并没有跟着自己的队伍选择辉煌的军旅生活,而是退伍在家照顾孩子,并且成了他们村里第一位书记。妈妈则在几岁的时候就照顾小舅舅。由于姥爷工作忙,没时间管家,妈妈也就没有上学,一直这样坚持。把懵懂的关爱献给了家,献给了小舅舅。姥爷的辉煌,并没有带给这个家多大的幸福,那些心中装满了党的事业的人啊!又有几个做到事业与家并重的呢?后来,文革开始,这个风暴席卷了中国大地,将干了一辈子革命的姥爷关进了牛棚,十多岁的妈妈也就成了家的顶梁柱。幼小的身躯忍受着饥饿,伤痛,还要将舅舅哄好。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对一个孩来说,与水深火热有什么区别。她的梦,被无情风吹落到遥远的世界里去了。经历了这些坎坷,并没有将其内心的希望浇灭,等待,等待着长大,等待着未来,就像长大以后才会让自己的梦得以实现似的,记得我小时候就喜欢憧憬未来的样子,觉得长大就是上帝把我们带到了天堂。

机缘巧合,长大成人的母亲与父亲相遇,并成了一生倾情的伴侣。然而,幸福总是遥不可及的梦,生活在一起的两人并没有罗曼蒂克的浪漫生活。又一个家的责任与贫穷相伴。把爱献给家,献给孩子,献给我的奶奶,献给父亲,唯独她,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与父亲的坏脾气。她就是一个被那多无奈与悲凉包围的流水,那么多的事物需要她的付出,浇灌,得到的就是世事的冷漠。当她们几个相同命运的姐几个凑在一起的时候,感受的心灵的伤痛就会像被岁月灼伤的花瓣一样凋谢飘零在一起。几番倾诉,几番泪水,最后得到的就是屈服,相信命运的安排。

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白天去队站上班,晚上就要承受病痛的折磨,有时她胃疼得在炕上打滚,可稍好一点就得做饭,洗衣服。劳累了一天的父亲独守着男子汉的尊严,与许多那个年代的人一样只是在外面忙活,回到家里,守着自己的烟袋,守着自己的小酒……

日子,冗长,不谙世事的我们也渐渐长大,母亲在接受命运的时候,走向了自己的衰老。终于有一天,上天将她命运的扉页合上,把写满了许多那时代农村母性的悲催的文字刻在了她命运终结的墓碑上。

当我在这个日子里,再次把这些文字记起的时候,母亲含泪的微笑里,我看到的依旧是慈爱,宽容与含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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