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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到蒲公英家做客(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21:54

蒲公英,属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头状花序,种子上有白色冠毛结成的绒球,花开后随风飘到新的地方孕育生命……性平、味甘、微苦,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作用。

——题记

蒲公英,是我童年时的伙伴,在山野、田埂上到处有它们的身影。它那浅黄色的小花开了之后,那极薄的花瓣,轻盈地在风中颤动着,叫人感到一种楚楚的、孱弱的怜悯。而等它的种子结成比乒乓球略小的绒球时,就开始了它们的梦想之旅,常常一阵风过后就飘泊起来。小时候,和伙伴们在田野上,把蒲公英的绒球轻轻地掐在手里,放到嘴边,鼓起腮帮使劲一吹,那一个个小伞似的绒毛种子在空气中悠悠地散去,我们常常目送它们消失在远方。长大之后,听过一首关于蒲公英的歌:我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谁也不知道我的欢乐和忧伤!爸爸妈妈,给我一把小伞,让我在广阔的天地间飞翔……

蒲公英,在万千平凡如斯的小草中间,是我特熟悉的一种。

在这里,我要说的蒲公英不是大自然间的那种,而是一个和蒲公英有同样梦想的乡村女子。

从去年开始,我在空间里不断写一些文章聊以排遣一些孤寂,抒发一些块垒,填补一些空虚。像贾宝玉般的,算是“无故寻愁觅恨”吧。想不到引来一些网友的热议和好评,看来灵魂上的东西还是有着和鸣的回声。因为我从不敢去关心国家大事,也不愿去古书堆里寻章摘句,写的都是一些平常人的喜怒哀乐真实感受。这里,有些网友,我视为心灵上的知己,尽管他(她)们不知何籍,遑论男女。就在这时一个网名叫“蒲公英”的网友走进了我的空间。她对我的每一篇文章都给与积极的关注,这让我心生感动。每个人在岁月里的呼喊都希望得到回声,何况庸俗如我。渐渐地我也浏览起她空间的文章。她的文章虽然不多,也有些稚嫩,但最起码是自己对生活的真实感受,尤其是写她和老公到大山中看她的长辈——两个耄耋老人,写的声情并茂,自然天成,如见其人,如闻其声。从而我也得知,她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她住在城郊一个村庄。村庄我很熟悉,离城很近。

前几年,她们村出过一个人才,刚四十岁就到我的老家长治市当了市长。但不幸出了车祸英年早逝。因此我对她村印象很深。尽管近在咫尺,但我也没有见面的打算,网上交流也是一种最宽松自然的沟通。去年秋天,她邻村的一个文友邀我和几个朋友去他家做客,他也邀请了蒲公英。我和老伴都是那种喜欢乡间环境的人,我们一同前往。在文友家见到了蒲公英。她个子适中,皮肤微黝,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文静。她很少说话,别人都高谈阔论指手画脚的时候,她静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聚会结束时,她和我老伴说:嫂子,有时间和老汉来我家做客吧。我们愉快地答应了,也就是一种礼节而已。现在社会口头邀请吃饭的人太多了,谁要当真就有些幼稚了。

昨天上午,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让我和老婆叫上建荣、先梅去她家吃饭。我第一反应是她在开玩笑:因为昨天是愚人节,单位已有几个人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城里那个最高档的酒店进膳,并嬉笑着嘱咐:不见不散,死等!我要真的去了,等到晚上也不可能有人请你进膳——我可真成愚人节里的大愚人了。不过又一想,和蒲公英并不是太熟,人家又比咱小十多岁,不可能开玩笑的。但我还是推脱了一番:一是老伴不在忻州,我平常出门参加朋友们的各种聚会,都愿意带上老伴儿。和老伴儿一块出去,我感到放松快乐。总之,我快乐也愿意让老伴儿快乐,何况她也是个很开朗爱逗笑的人;第二个推脱的理由是城里到处拆迁,路不好走!蒲公英说:我让我老公开车接你们,他开车把式好。

说到这里,再推脱就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我给另外两个朋友打了电话,他们正好有时间就都来的我们单位。

半个小时后,蒲公英的爱人就开着车来到我们单位。这是一个个子不高很敦实的后生,朴实中含有机智,诚恳而热情。我们坐上车不到一刻钟就出了城。

我怀疑我的前生是个山羊,特喜欢乡村。虽然在城市生活了几十年,但对灯红酒绿有种天然的排斥,杯盘狼藉间再高档的饭店也引不起我多大的食欲。倒是乡野的那种自然、那种淳朴、那种温情常使我流连忘返。出了城,天顿时高朗起来,田野阔达铺陈。前天刚下过一阵细雨,田头地角已有点点绿意,在暖暖的春阳下,田垄上升起一股股氤氲的湿气,轻纱一般的袅袅。农人们三三两两散落在田间劳作,那红的衣服,绿的头巾在褐色的大地上显得生动而醒目。又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她的村庄,这是典型的城郊结合处的村庄,地势平坦,道路宽阔,一排排两层小楼,一律红瓦白墙,街面整洁,路边有几株桃花开的正盛,街上不多的行人脸上都有几分安逸和闲适。

蒲公英的两层小楼临街而立,像所有民居一样,大门显得高大气派,“鸿福家园”四个字镶嵌其上。院子不大,倒也不逼仄,院子中间有八、九垄菜地。其中两垄已被绿盈盈的新韭所覆盖,剩下的几垄已新翻过,有股好闻的春天的泥土的气味。蒲公英热情地招呼着我们。家里窗明几净,电器俱全。厨房里自来水、液化气应有尽有。在这里看不到城乡生活条件的差别。蒲公英和她同村的一个叫“荷塘月色”的网友,(也是一个女子)忙着给我们炒菜。不一会儿,一桌丰盛乡村午宴就上齐了。我们把饭桌搬在院子里,在和谐的春风里,在暖暖的春阳下,在安静闲适的乡村院落里,我们度过一个美好的午后。饭间,蒲公英轻声讲述了她的家庭。她的孩子上高中,今年高考;小女儿读初中。老公揽一些基建的活儿,日子过得安详而满足,就是乡村文化氛围不浓,爱读书的人少,感到精神有时无所寄托。其实,这种情况何止乡村!

下午还要上班,蒲公英的爱人把我们送回了单位。我们都感到有些过意不去,我们只好默默地祝愿他们夫妻恩爱,家庭幸福,快乐安然。

小时候,我就知道,蒲公英只有在丽日晴空下,她的种子才能飞的很高很远;如果遇到阴雨天,那些种子就飞不起来了。

我祝愿,宁静如斯、安然如斯、朴素如斯的蒲公英永远生活在丽日清空下,实现她蒲公英般淳朴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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