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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梦回故乡(散文·家园)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11:20

我的故乡在咸阳北塬上,少年时代的我在这里生活、读书、戏耍,一座破败的庙宇就是我们的学校。上课时,老师讲到兴头上或者教室一片安静时,忽然会听到“啪”的一声,房梁上掉下一条蛇来,女同学吓得哇哇大叫,四处逃散,男同学则上演人蛇大战,教室一片喧闹声。

紧靠学校南面有一座汉代陵墓,周围有很多坟场,因坟地周围并不种庄稼,显得破败荒芜,便传说那里经常有鬼魅出没,身穿白衣,青面红发,长长的指甲,或站立坟头,或游走四周,白天经过坟地时有一种冷风嗖嗖的感觉,夜晚更是阴森恐怖。但这里是我们上学必经之路,上完晚自习,谁要是落单回家,那必是最为恐怖的事了。

我就有过落单的经历。那天,下着小雨,四周一片漆黑,走在路上,心里很是害怕,刷刷的雨声加上噼啪的泥点声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身后仿佛有一条影子紧紧相随。站住脚,什么也看不见,但一走路沙沙声就紧密响起,极度恐惧,心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干脆拔腿跑,但双腿像是被人从后边扯住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梦游似的在原地打转,不知什么时候才踉踉跄跄跑回家。进到家门,整个人完全虚脱,张着口,说不了话,只是哭。母亲安慰了又安慰,后来索性在外面笼起一堆火,嘴里念念有词,我才渐渐安静下来,在母亲怀里睡着了,但夜里几次三番被噩梦惊醒,仿佛身后总有一条黑影追赶。自此,那条黑黝黝,阴森森的小路成了我挥之不去的梦境。

初中毕业时,老师让大家写未来的梦想,我毫不犹豫地写到:我的梦想,就是家乡有一座漂亮的教室,有一条宽阔的马路,道路两旁有明亮的路灯,有绿树、鲜花环绕,就像天上的街市,人来人往,热闹繁华,那里没有黑暗,没有恐惧,有的是安祥、幸福。

后来我随父亲到城里上高中,并一路考上大学参加了工作,见证了城里的高楼大厦和繁华,享受着城市文明和文化的滋养,却有意无意迟滞着回乡的步伐。夜深人静时,乡愁在心里氤氲着,童年的梦境却频频浮现,似乎故乡的那条小路总也走不到尽头。

一晃,30多年过去了,已是不惑之年的我,或许有了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淡然,或许被浓浓的乡愁包围,很想回故乡看看。在旧友的催促下,在家人的陪同下,思乡心切的我终于在去年国庆前夕踏上了回乡的路。

一路盼望,一路忐忑。当汽车终于驶进家乡的路面时,我整个人惊呆了,眼前是一条宽敞笔直的柏油马路,路旁有漂亮的绿化带,有明亮的路灯,一棵棵高大挺拔的银杏树如同威武的士兵静静守护在大道两旁,行人和车辆各行其路,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悠闲和惬意。哦,家乡有了一条崭新的旅游路----五陵塬路。

走进村庄,一个充满田园风光的现代化农村矗立在我面前:整洁的街道,明亮的路灯,宽敞的文化广场,悠闲快乐的村民,这还是我记忆中的村庄吗?正想着,一群孩子踏着滑板欢笑着从身边飞过,远处,小摊贩们扯着嗓门的吆喝声以及车辆避让的嘀嘀声,声声入耳。广场上,一群男男女女扭动着身子跳着广场舞,劲爆的音乐夹杂着欢笑声,给乡村增添了无穷的活力,这让我怀疑自己是在城里还是在乡下?

路过母校,顺便进去拜访了一下,昔日破败的庙宇,已变成了高楼大厦,年轻的校长介绍说,这几年政府“双高双普”,学校教学设施已得到极大改善,现在的学校可以说设备先进,设施一流,正好看到一个班的学生正专心做着试验,老师时不时打开电子白板进行视频演示。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温馨提示语、宣传栏、文化墙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给校园增添了无限生机。走出校园,我想重新寻找那条让我失魂落魄的童年小路,可怎么也找不到它的影子,放眼望去,那片墓地已成了陵园风景区,苍松翠柏,错落环绕,近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万绿丛中,偶尔会显露出一两个亭台楼阁,既庄重肃穆又不失文化气息,道旁有石狮护卫,有路牌指引,还有一些高大的广告牌闪烁着霓虹灯,给整个陵园增添了现代气息。参观陵园的游人很多,男女老少,络绎不绝,一边走,一边欣赏着碑文雕刻,在厚重历史文化的熏染下,我的心情瞬间豁然开朗起来,暗想,这样优美清雅的环境,那些逝去的灵魂应该得到安息了吧?想着,想着,恐惧、焦虑的感觉竟然渐渐远了,整个人安详了,宁静了。那晚,破天荒第一次在老家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神清气爽,走东家,串西家,和亲朋故友叙旧,相谈甚欢。再后来的几个晚上,噩梦不再,有一晚甚至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在万花丛中快乐的飞,飞跃蓝天白云,飞过清泉小河,来到一片绿海中安静的休眠,好不自在快意。醒来时,暗自思忖,自己飘落已久的心是不是也被安顿了?

这次回乡,还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家乡已被纳入秦汉新城的建设中,与西咸新区,空港新城共同成为大西安的一颗璀璨明珠。依托咸阳大型国际机场,很快要建起一所军队医院和一个大型物流中心,建起一个国际大型游乐园,五陵塬旅游风景区也基本成型,在不久的将来会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游人面前。村民们很快就要搬进新建起的居民点,住上高楼大厦,办起农家乐及各式家庭小旅馆。家乡的观光旅游,休闲娱将会迎来八方宾客,家乡人民将会过上真正的小康生活。听到这些,心里的惊喜无法言表,联想到习近平同志“十八大”报告对“中国梦”的阐释、“十九大”报告对美好未来的希冀,我在想,我一直期待的梦境不就是家乡人民真正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吗?回乡所见所闻,不仅让我看到了这个梦想,而且美好愿景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想,只要党的政策好,只要家乡人民勤劳努力,要不了几年,家乡一定会和整个中华民族一样富强、腾飞!在实现“中国梦”的同时一定会实现“富乡梦”!

今晚,或许我还会梦回故乡,但我知道,故乡一定会用慈爱温暖的怀抱接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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