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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春蚕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09:36
摘要:岁月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过眉梢,记忆中缕缕温馨仿佛就在眼前。我们这一代人的童年是伴随着劳动而成长。在劳动中体味温情,在温情中收获快乐,在快乐中学习做人。 岁月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过眉梢,记忆中缕缕温馨仿佛就在眼前。   ——题记   八十年代初,乡下刚刚推行土地承包责任制。土地到户,分产单干。村民们喜不自胜,卯足了劲没日没夜地劳动。用勤劳的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我们这一代人的童年是伴随着劳动而成长。在劳动中体味温情,在温情中收获快乐,在快乐中学习做人。   村里的女人们勤劳而慧巧,不但要干繁重的农活,还得抽空亲手为孩子们做上一件衣裳,在前襟绣上一朵别致的小花;鞋子是母亲们亲手做的鞋帮,鞋帮绣满艳丽的花草和栩栩如生的蝴蝶。就连女孩子们的书包都是母亲们绣的。   绣花得用五彩的丝线,丝线是女人们养了蚕,抽了丝,着了色而制成的。一切工序亲力亲为。   我的家乡山清水秀,遍植桑树。房前屋后,山间道旁都有俯仰生姿的桑树。这些树静默在风中,从来没人说哪棵是谁家的。而且几乎家家养蚕。   每当春来日暖,复苏的枝头迫不及待地吐出绿莹莹的芽儿。母亲就又增添了一份操劳,我们姐弟也收获了一份乐趣。   母亲会选个晴好的日子,从墙缝里翻出头一年秋天藏好的卷成团的棉纸,轻轻展开,上面粘着密密麻麻的芝麻粒大小的白色圆点点。母亲把棉纸平铺在暖和的灶台或向阳的窗棱,叮嘱我们姐弟记得随时看看,出蚕了就告诉她。   几天之后,有了新的发现,小白点变黑了。我们赶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母亲就抽空准备簸箕了,还用干净的毛巾仔细地擦拭几遍。   隔两天,棉纸上蠕动着黑乎乎的毛茸茸的小得不起眼的虫子。母亲会很开心地自言自语地说,终于出蚕了。于是派我们从鸡窝里捡鸡毛,她则出门去采桑叶。   母亲用剪刀把采回的鲜嫩的桑叶剪成细丝,铺在簸箕里。再用鸡毛小心翼翼地把小毛虫刷到叶丝上。它们实在太小了,就好像叶丝沾上点点黑色的尘沙。若不是叶丝上有无数个小窟窿,谁也不会想到那里面居然有活物。   蚕儿小,食量不大,每天的桑叶都是母亲劳动归来沿路采的。在她做饭的时候,我的任务是负责剪碎桑叶铺在原来的已变蔫的桑叶上。那些小生命真是机灵,一触碰到新鲜的叶,立即往上爬,摇动小脑袋,瞬间在叶面留下许多小豁口。   几天之后,毛毛虫变得光滑净白,褪下的黑乎乎的皮干瘪瘪的混合在干枯的满是窟窿的叶丝上。蚕儿长大了,小簸箕换成大簸箕。它们的食量随之增大。母亲实在忙不过来,就让我负责采桑叶。这个差事我喜欢。采桑叶最好是清晨或傍晚,叶新鲜。白天太阳一晒,就蔫了。挎上我的小布包,约上几个要好的小伙伴,找寻一颗叶子最旺的桑树,哧溜爬上去,每人攀在一个枝头,专拣嫩叶摘。不大一会功夫,每个人的布袋都鼓鼓囊囊的。再看那棵树,稀稀疏疏的叶点缀在枝头。只有高高的树梢还顶着一攒绿得发亮的叶,好是神气。碰上运气好,还能尝到红得发紫的桑葚。乡下的孩子爬树都是练家子,像敏捷而可爱的猴子,无论桑葚挂在多悬的枝头,都能摘到。毕竟那甜滋滋的味道的诱惑力是特别大的。美美地吃足了桑葚,抱着树干唰地滑下。挎上布袋,取笑着彼此的像抹了炭灰的小乌嘴快活地回家了。   有时很是幸运,桑叶都不用自己摘。树上不管有哪位叔伯,都能捡个便宜。只要跑到树下,他都会从树上放下一截带枝杈的树枝,并吩咐我们把布袋挂在枝杈上,由他勾上去。我们只管蹲在树下悠闲地玩石子或是采来草叶做锅锅饭。布袋摘满了,他会用树枝把布袋一个个放下。我们只管提自己的就行。   如果碰上雨天,母亲就不会让我出去。摘桑叶的活由她自己动手。她常常是披一块透明的油纸,提个布袋匆匆走进雨帘,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待她回来,全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粘在脸上。雨水顺着裤管流到地面。在堂屋的地板印上一串串水汪汪的脚印。我和弟弟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鼻子酸酸的。   蚕儿是不能吃带雨水的桑叶的。一旦吃下,必死无疑。得把桑叶一片片擦干。这可是个耐心而细致的活儿。用力不当,就撕破了,也擦不干水。母亲在左膝盖上铺块毛巾,放上一片叶,再用另一块毛巾轻轻擦拭,擦干正面,再翻转反面擦拭。一片叶来回翻转两次才能擦干。一布袋桑叶要花去小半天功夫。我和弟弟也会帮忙,但擦一会就没耐心了,而且老把叶片擦破。母亲总会柔声悦色地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过急躁啥事也做不好。不认真擦,蚕儿们的小命就丢了。我们会羞得面红耳热,一想到一条条小生命都会因我们的粗心而死去,就会格外细心,一点也不敢马虎。   蚕儿越长越大,白白胖胖。都能听到大口大口吃桑叶的窸窸窣窣声。母亲更加辛苦,睡前加一次桑叶。半夜还要起床加一次。母亲早早地准备了几捆麦秸杆,放到阳光下暴晒。   母亲的精心料养,蚕儿变得通体透明。母亲把麦秸杆松松散散地装进笸箩里。带领我们把蚕捡出来,放进麦秸中。我用三个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软绵绵的蚕,轻拿轻放,生怕伤了它们。把母亲逗乐了。她却捡得飞快,熟练极了。母亲手里忙着,还耐心地给我们讲道理,不是所有的蚕都能织出合格的茧子。有一种蚕,也是通体透明,只是爬的时候懒洋洋,慢吞吞,无精打采,浑身褶皱不光滑。这种蚕叫眠蚕,它们吐不出柔韧的丝,织不了硬实的茧。它们的茧子松松垮垮,薄薄一层,抽不出好丝。这种蚕不要。她还告诫我们,做人要勤奋踏实,才能成为有用的人。我们似懂非懂,但母亲的告诫却在成长的岁月里无形中植入了我的骨髓。即将影响我的一生。   蚕们一碰上麦秸秆,立即爬上爬下,找个中意的位置,从口中吐出透亮的银丝,开始织茧了。它们好像不知疲倦,摆动小脑袋,一圈又一圈把自己包裹起来,有条不紊。也许是因为作茧自缚是它们生命中必须经历的一个历程,所以勤勉,毫不懈怠。   隔了两天,麦秸上粘满了雪白的泛着银色光芒的椭圆形的茧。母亲得了空,就带我们把茧子从麦秸上摘下,装在笸箩里。   待我的大妈有空了,就来帮忙抽丝。母亲把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大铁锅里的水滚沸。再把茧子倒进锅里煮,用木棍不停地搅动。白茫茫的水汽朦胧了昏黄的灯光,母亲的身影愈加修长。脸颊密密的水珠,不知是热汗还是水汽。大妈则坐在锅边,支起简易的木头钉制的抽丝机娴熟而快速地把丝一圈圈挽起。俩人一边劳动,一边说笑。我们好奇而入迷,母亲决然而果断地催我们上床睡觉。   天明一觉醒来,母亲已在准备早饭。灶边的大铁锅里,堆着摞着全是僵直的黄褐色的蚕蛹。肥肥胖胖的伸展着脚,看了叫人心里直发毛。我居然看到母亲用大碗舀了一碗蚕蛹摆在桌上。正惊讶间,只见母亲从油缸里刮了一勺白色的猪油放进油锅,再倒入黄色的香油混合溶化。冒起淡淡的青烟,再把蚕蛹汪进油里炸,嗞嗞直响。母亲不停地翻搅,直到蛹变得焦黄。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母亲盛进碗里,撒上盐。吩咐我们吃,我们都往后退,没勇气。她见我们害怕,自己夹一个放嘴里,故意嚼得很大声,连连称赞好吃。这招没用,母亲爱怜而心疼地摆出理由:别怕,这东西大补,看你们都瘦成麻杆了,要多吃。   我们向来听话,我用手指哆哆嗦嗦夹一个,使劲闭了眼,努力想象我吃的是土豆。然后大胆放口里嚼,脆脆的,混合着油香,味道不错。再看弟弟也是模仿我的吃相,把母亲逗得哈哈大笑。   碰上雨天,地头的活干不了。母亲把抽下的丝经过沸煮、漂白,着色等一道道工序,浸染成五颜六色的泛着光泽的柔软的丝线。   丝线已做成,母亲又忙开了。晚上借着昏黄的灯光为我的书包绣上艳丽的花草,添上两只飞舞的蝴蝶。母亲的绣工极好。十岁那年,姑妈带我去昆明。我穿着母亲为我绣的花布鞋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开始我为自己土得掉渣而扭捏,难为情。行人的目光聚焦在我的绣花鞋上,听到称赞声,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羞愧一扫而光。   岁月匆匆流逝,母亲已经年迈。视力不及当年,再也不能拿针绣花。村里也早已无人养蚕。房前屋后的桑树不知何时被村民劈成木柴,化为灰烬。但村外的道旁依然还有高矮参差的桑树。春风和煦,初长的新叶盛而密,闪光的叶片哗哗浅唱,那是一首曼妙的岁月的赞歌,是一份永恒的温馨的记忆。   癫痫病能治好吗陕西最好的癫痫医院是哪家甘肃治疗癫痫哪个医院最好西安知名的癫痫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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