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ifqcu.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爱情散文 > 正文

【流年·变迁】怀念那个叫枫田的小镇(征文散文)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6:09:38

有一个地方,让你非常惦念,尽管她离你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有一个地方,在你梦里,生着根发着芽长着叶,你非常想去捡拾遗失在那里的记忆碎片,可因为种种原因,一搁就是三十年。

你在她怀抱的时候,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你再一次来看她时,自己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感谢时光这个神奇的魔术师,繁殖着记忆和情感,也承载着生命与岁月不老的容颜。

安福枫田就是这样的地方。

我就是那个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寻根人。

安福,这两个字一读出口,就觉得周身弥漫了吉祥、平安和幸福。安福县自古被誉为“赣中福地”,物产丰饶,矿产丰富,是全国闻名的“火腿之乡”、“竹子之乡”、“古樟之乡”。安福樟树数量之多,驰名全国,“有村就有樟,无樟不成村”,因此有“最美樟乡”的赞誉。

一九八二年,我随父亲的地质队来到安福枫田。地质队在安福县探明煤炭资源,大光山煤矿、铁华山煤矿都是父辈们发现的。其中“大光山煤矿”的名字,还是用与父亲一起工作的一个大伯的名字命名的,所以说,我们和安福的渊源,是深厚的。

那个时候,枫田是瘦小的,可我们居住的分队是红火的,旁边的泸水河也是丰润的。

那时候,我们这些吃“商品粮”的,走在枫田街上,有绝对的优势。早餐,分队食堂里有馒头和面条供应,中午还时不时能吃到红烧肉和干煸小鲫鱼。有时候,还会放映几场电影,有内部澡堂开放……这些,都让当地的大人和孩子艳羡不已。

有一次,我们坐着分队的“大解放”卡车,去县城看票房火爆的影片《少林寺》。观影结束后,我还打开了“学习领会模式”,扯了根长长的荆条,虚拟地赶着羊群。我会把粉嫩的蔷薇花串成花环,戴在脖子上当项链,会吃一种叫“酸啾啾”的嫩条儿,还会到泸水河里“游泳”。

其实,我至今都不会游泳的。那时,在泸水河“游泳”,只能说是“旱鸭子做亲水实验”。那时还年轻的父亲,托着我的双腿,耐心地教我用双脚打水,不知是胆小还是愚笨,始终没能体会到“身影入河河水绿”的趣事。

有一年春天,泸水河两岸的蔷薇花开得正热闹,上游涨水了,大水漫过了河岸,直接淹了低处的房子,有人坐在木质的脚盆里,一遍遍运送着盆盆罐罐。上游冲下来很多的木头,横七竖八地充斥着河道,我们骑在木头上当轻舟,欢快地甩动着手中的柳条。河两旁的樟树郁郁葱葱,像一幅硕大的水墨山水,倒映在宽大的泸水河面。

有一首赞美樟树的诗是这样写的:樟树花开米粒般,不求姿态显婵娟。隐身翠绿浓荫里,却让芳香染世寰。在安福,有数十株至上百株樟树的村子,不胜枚举,赤岭、塘下、官陂、花门楼等,村村香樟葱郁,简直就像一个个古樟博物馆,在泸水河两岸形成了一个百里古樟长廊。

据说,林业部门还在古樟上标注了铭牌,建立了档案。樟树,在樟乡沐浴春光,樟乡,也因樟树而熠熠生辉,在这片土地上,这些树,有福。

泸水河对岸,是袖珍型的笔架山,我刚从北方转学的第二天,父亲就带我去了笔架山,他指着那巨型的笔架,神秘地说,这是仙人搁笔的地方,你来这里沾沾灵气,看看将来能考上大学吗?那时,我就想象着那个羽扇纶巾的大仙人,是如何握紧那只大如椽子的大笔,在天上人间挥毫泼墨的。

宋朝大诗人杨万里曾写下《笔峰》的诗句:笔峰插霄汉,云气蘸锋芒。时时同挥洒,散作甘露香。诗中的“笔峰”,就是笔架山。

中国的旅游景区里,叫笔架山的景点很多,尽管,后来我游历了不少地方,也见过别处的笔架山,但是,潜意识里,泸水河边的笔架山,最亲切,最像,也最正宗。在笔架山下的枫田镇车田村,从明朝以来,涌现了周宪、周懋相、周懋卿三位进士和十多名举人。民国时,这里又诞生了著名爱国民主人士罗隆基,泸水河是风水宝地,它滋养了两岸的绵延的文脉和厚重的人文历史。

那时候,天蓝,水润,花香,人不光单纯,也格外幸福。我至今还记得用松针烧火做饭的味道,那味道,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在空中弥散开了,直冲鼻孔。那一刻,家的味道,爱的味道,母亲的味道,簇拥着味蕾和心灵,让乡愁安稳。以至于多年后,在不经意间,每每闻到这种松针燃烧的烟火味道,我都是呆呆地驻足停留,会情不自禁地暗自流泪。这执拗的情愫,说不出为什么,又说不出怎么会这样。回不去的那时那刻,那情那景,一遍遍拉扯着心灵,有时候,如隐性的刀子,在一点点划拨脑海里的旧日影像。

一本书里曾说过,回忆过去的时光,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有多么美好,而是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很年轻,很自在,很开心。

沿着记忆的脉络徐徐前行,我的双眸,剪着泸水河的碧水,我的思绪,在撩拨着笔架山的青藤,我想回到回不去的“过往”。尽管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将是徒劳,我愿意回去,回到那个灵魂鲜活的栖息地。

那时候,分队的职工,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脚蹬翻毛系带牛皮鞋,走在小小的枫田街上,倍感高贵和自豪。“吃公家饭,到月发工资,野外有补贴,年底有探亲假”的工人身份,绝对是一种响当当的荣耀。分队食堂,阅览室,电视房、澡堂,汽车队,医务室,一应俱全。一个单位,就是一个小社会。为了崇高的地质事业,一群群年轻的知识分子,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一呆就是几年,十几年,他们骨子里的崇高,不是装出来的。再后来,分队搬迁到了繁华的都市,我们也亦步亦趋地离开了枫田。

五年前的夏天,我把遗失在枫田的碎片轻轻地捡拾着。我的心里,写满虔诚和感恩。

几个志趣相投的摄友姐妹陪着我重回枫田,车子刚过枫田,我心里的那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越演越浓,我不敢打开眼睛,我怕看到那熟悉的两个汉字,尽管枫田并不是我的故乡,但我的心中还是“咚咚咚”直跳。姐妹们如此的善解人意,陪着我寻找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捡拾起当年的柔软记忆,撩拨着千回百转的一丝温暖的气息,与我,也是福气。

来到枫田饭店,我站在一个墙角处不走了,我想在这里理顺一下方位,调节一下情绪。问起年近六十岁的老板娘,知道原来的地质分队吗?她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指,下面就是你们当时的地质队呀!当时呀,红火着呢!

啊!啊!啊!还真的有人知道啊!感谢他们还记着曾经的那个单位,那群天南海北的“地质人”。

我惊喜,我激动,此刻,我内心隐隐地发怵。我和好姐妹青青、兰兰连忙往下面走。不,不是走,是找寻。马路变了,路两旁建起了漂亮的小楼房。在一棵粗大的桑树上,几个流着鼻涕的小玩孩,在采摘紫黑色的桑葚,他们的小嘴巴全被果汁沁的发黑。想当年,我们也是爬在这棵树上吃桑葚的,只是呀,三十年过去了,桑树长粗了,越发沧桑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一瞬间,我把自己比作了诗人贺知章。

那棵老桑树,依然还在那个位置枝繁叶茂着,似一枚打捞乡愁的路标,一片片桑叶,透着碧绿的青,那暖暖的色调,在风中忽上忽下地叠加着,有节奏地开启和闭合,仿佛流淌的全是我的浓浓的寂寞和沉沉的思念。

马路转了个弯,我看到了分队原来的老房子,依山,土墙,原来,上面盖的是杉树皮,现在,换成了灰瓦,一打听,才知道是附近的村民买下来翻修居住了。

“有人住的房子,才是房子,才有人气。”暖暖的阳光下,晾晒在竹竿上的小衣服和小鞋子,都像会唱歌的花朵,它们,芬芳着一些情结,一些时光,一些记忆,这样好,让我找寻的心情安然着陆。

再一次理顺方位,我往前走,来到当时分队最好的筒子房----地质组,也是我家居住的地方,那个典藏记忆的“筒子楼”还在,只是,墙角边爬满了青青的野草和剌条,墙体上写着计划生育的大标语。我原来天天要走的那个斜坡路还在,门口,我原来天天坐在上面背英语单词的大石头还在,对面的泸水河水,依然哗哗流淌。

原来的竹篱笆围成的园子还在,勤快的村民在房子四周种满了豆角和莴苣。我情不自禁的把两手攥在胸前,三十年了,我的第二故乡,她不仅仅是一个地址和空间,她是有容颜和记忆的能量,是有年轮和光阴故事的。她需要我的视觉凭证,需要柔软的岁月支撑,哪怕是一砖一瓦,一河一井,一草一木,一石一树……

回来了,就是最好的。

喜欢一个人,可以无声无息,惦念一个地方,要用尽半辈子的等待。时光是无情的,时光,又是有情的。我眼中的每一个画面,都是时光的有意停顿和搁浅,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我把自己比成游子,这藏着我年少时光的地方,尽管被野草和青苔涂抹的面容大变,再一次和她二目相视时,好似一种前生既定的缘分,此时,我不想快速地离开,我想陪着这栋红砖灰瓦的老房子,凝视,再凝视,觉得它是这么低矮,这么落寞,这么无助,看它旁边新砌的楼房,我担心,不出几年,它一定躲不开被“拆”的命运,我的相机在咔嚓咔嚓按动着快门,在它还没有推倒时,我想为它留下最后的影像。

一位腰间束着红色围裙的阿姨从房子里出来,一问,才知道她家买了分队的房子。问起以前地质队的事情,她面带笑容,给我讲廖家的女儿嫁到了枫田街上,她家的米缸还是单位的长辫子上海知青留给她的哩,她热情地留我吃中饭,我连声说感谢。从我心里,我真的要感谢这幢普通的红砖瓦房,还有这位仍然还留守在筒子房里的阿姨,是她们、他们和它们,在潜意识地呵护着我曾经失去的光阴故事,是他们,在帮助我寻找曾经风干的记忆。

在心里,我把记忆叠加成诗集。青眼高歌一季春,时间煮雨,成全自己。人的一生,一半是丢失,一半是寻找,我希望我的记忆标本,尽可能地日渐丰盈。

去年,我们枫田中学的同学建了个微信群,他们费尽周折找到了我,又是半夜无眠,那些少年时期的懵懂往事,呼啸而来。时光的馈赠,我由原来的不惑之年,快马加鞭步入“奔五”的节奏。安福同学邀我们去枫田聚会,我又一次来看原来的分队,来看记忆清晰、回忆模糊的枫田中学。

从分队那棵歪脖子松树下面,一踩油门,就到了枫田中学,朱红色的大理石和不锈钢,把大门装饰一新,找不到一丁点原来学校的模样了,心里不免有点失落。陪我一起来的周同学,他是土生土长的枫田人,一直在帮我回忆学校三十年前的模样:原来的红砖灰瓦的教室不见了,原来煤渣铺就的跑道不见了,原来简易的的宣传栏也不知去向,原来的红土小山包,被推成了平地,只留下一栋学生宿舍,还是原来的样子,原来的教室与教室之间,是红红的泥巴地,中间散种着松树还在,那些松树的树梢上,还藏谜着我们朗朗的读书声吗?

我们在一点一点确定着方位,也在一点一点捡拾着记忆。

我记得,学校开运动会时,我的稿件被高音喇叭播放时的自豪;我记得,年轻的英语老师一遍一遍纠正着我发音的耐性;我记得,那个黑瘦的文体委员,每天上课前领唱发歌,今天是《太湖美》,明天是《让我们荡起双桨》,后天就是《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这三首歌,雷打不动唱了一学期;我记得,教数学的李老师给我带了他家做的糯米米果……

一别三十三年,太多的变化,太多的想不到,听同学说,那个戴着白边眼镜的英语老师,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离开了人世,那个和我上学放学结伴同行的罗姓女生,也早早地因病走了。

回去了,又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可还是回去了。

日子漫漫,滑过我的发丝和脸颊,用尽全力的现实中,一路走,一路在遗失。

独具韵味的岁月,如一幅插图,定格在脑海里,想时不时拿出来翻晒的时候,我们老了,插图也瘦了,时光也无力了。

人生,就是在营造一个个心灵栖息的精神家园。感谢陪着我走回来的时光,让我的脚步踩着熟悉的旋律,轻轻走进梦里千寻的家园门坎。

遇着,不期而会也!擦肩、转身、忘记、回眸、惦念……当年小巷青苔老,打开门,合上门,枫田,泸水河边的这个小小的地方,在我心中,占据了一个很大的位置。

男性癫痫要注意禁忌什么左乙拉西治疗沈阳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比较好呢

相关美文阅读:

优秀美文摘抄

热门栏目